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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千万级网红集体消失!中国最大直播平台CEO被捕!深扒斗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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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乌托邦 发表于 2024-5-20 15:50: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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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看游戏直播的朋友们一定对斗鱼这个平台十分熟悉,就算不熟悉斗鱼,也一定听说过被称为斗鱼四大歌姬的冯提莫、陈一发儿、大表姐、周二珂吧?
还有前英雄联盟职业选手PDD、前DNF职业选手旭旭宝宝、以及靠萝莉音出圈儿的游戏主播一条小团团,他们都是或者曾经是斗鱼上的头部网红,坐拥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粉丝。
然而,这一叱咤直播江湖数年的「老平台」,却在2023年彻底跌落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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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陈少杰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23年11月被捕,斗鱼的股价出现了断崖式下跌,市值蒸发了超過90%。
近日,网红「一条小团团被捕」的消息又冲上热搜,原因也与涉赌有关。身价一度超过55亿的业界大佬陈少杰为何会走上一条涉赌、涉黄的不归路呢?
为什么那么多斗鱼头部主播也都下水涉赌呢?直播间的抽奖活动又是怎么跟赌博挂上钩的呢?今天我们来聊聊这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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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成立五年后,斗鱼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凭借着37亿美元的估值,拿下了当年中国概念股最大规模的赴美IPO。
上市之时,斗鱼CEO---35岁的陈少杰,带着旭旭宝宝、PDD等头部主播,在敲响斗鱼登陆纳斯达克钟声的那一刻,容光焕发,其个人身价也瞬间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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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陈少杰以25亿元的个人财富,进入了《2019胡润百富榜》。
随后的2020年,陈少杰以55亿元的财富,位列《2020胡润80后白手起家富豪榜》第34位。然而,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身价不菲的大佬年轻时其实是个网瘾少年。
点击此处观看完整视频(温馨提示:中国大陆用户需要梯子才能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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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网瘾少年”到“百亿大佬”
陈少杰,1984年出生于山东济南,和众多名校毕业的互联网大佬不太一样,陈少杰从小学5年级开始,就迷上了游戏,学生时代经常在网吧包夜通宵。
磕磕碰碰之下,后来终于考上了大学,却在大一时就辍学了,原因是他觉得自己的学校不是很出名,教学水平也不高,4年读下来也是浪费时间,不会有什么好前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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辍学后的陈少杰凭借着十几年来打游戏的经历和对对游戏的热爱与理解,居然成功地在武汉找到了一份游戏开发的工作,并在此期间认识了之后的创业伙伴,擅长技术的张文明。
2006年,陈少杰和张文明共同开发了一个名为「掌门人」(Leaders)的游戏对战平台,仅一年时间就吸引了超过450万注册用户。
随后,掌门人被盛大网络收购,陈少杰随即出任盛大边锋武汉公司总经理一职,还获得了数百万资金,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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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还在边锋任职的陈少杰与顶头上司潘恩林一起买下了A站(ACFUN),并且做了两件事
一是模仿日本的二次元网站niconico动画,在A站引进了弹幕文化,二是在A站成立了「生放送」板块,也就是日语中现场直播的意思。
彼时国内盛行的还是秀场直播,女主播在直播间唱歌跳舞是主流,但A站的生放送板块却专注游戏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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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少人都觉得游戏直播没市场,但陈少杰作为一个资深游戏迷,赌定爱打游戏的人也一定爱看别人打游戏。
不得不说,陈少杰的商业嗅觉真的是十分敏锐,A站的生放送板块其实就是斗鱼的雏形。
2013年底,4G牌照下发,智能手机迅速普及。2014年初,实施了13年的「游戏禁令」得到解除,页游、网游和手机端游戏快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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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看好游戏直播前景的陈少杰,将A站的生放送板块独立出来,和老朋友张文明一起创立了「斗鱼TV」,陈少杰任CEO,张文明任联席CEO。
由于踩准了时代的风口,斗鱼刚一诞生就引来了资本的关注,成立仅四个月,就获得了奥飞动漫2000万元的天使轮投资,不久后,又获得红杉资本2000万美元的A轮投资。
有了钱的陈少杰,开始了一场「豪赌」,用钱去赌斗鱼的流量、名气以及未来。陈少杰先是拿出了一笔钱,作为给《英雄联盟》玩家的「改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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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在《英雄联盟》第二赛季天梯排行榜前100名的玩家,只要愿意在名字前加上「斗鱼TV」前缀就可获得2万元的改名费。
排名前10的玩家,愿意加前缀的话,则可获得10万元。2014年,斗鱼还花几百万元赞助了WE、皇族和IG等电竞俱乐部,并重金签约了一批当时的职业游戏选手和知名游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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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新闻栏目《棱镜》的一篇报道称,有知情人士表示,斗鱼天使轮的2000万元融资在三个月内就烧光了,大部分都花在了带宽扩充和签约主播上,但「烧得很值」,短短几个月,斗鱼声名鹊起。
自媒体《左林右狸》在采访陈少杰时,问他为什么敢这么花钱,陈少杰反问:「不花掉难道等着生仔?」
陈少杰当时的战略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快、准、狠」,要快速融资快速花钱,趁别人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把市场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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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中国游戏直播行业进入了「千播大战」的时代。所谓「千播」指的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近千家直播平台。
几乎是在斗鱼成立的同一时间,直播界元老欢聚时代将自己的游戏直播划分出来,成立了虎牙直播。
2015年6月,「红衣教主」周鸿祎在360公司内部孵化出了花椒直播,用自己的微博为平台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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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电竞玩家陈琦栋、富二代王思聪也相继加入战局,他们分别带着龙珠直播和熊猫TV兴冲冲地杀了进来。
由于资本的关注,游戏直播行业一时间好不热闹。
然而又由于变现困难,但短短一年后,资本就冷静了下来,大批资金开始陆续离场,游戏直播行业的高昂的运营成本、带宽成本和签约成本很快让不少小公司开始招架不住。
仅宽带一项支出,一个月可能就要烧掉数百万,根本不是普通企业可以玩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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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国民老公王思聪的熊猫TV也很快顶不住了,在得不到资金输血后,2019年3月年熊猫直播正式关门下架。
不过抢占了市场先机的斗鱼的日子要好过得多,2016年8月15日,陈少杰曾发出一条朋友圈,表示迄今为止斗鱼累计募资已经超过了20亿元人民币
「弹药充足,子弹上膛。斗鱼小伙伴,枪在手,跟我走。一定要打赢这场千播大战,f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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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9年上市前,斗鱼已经获得了6轮融资,总融资金额达到了70亿人民币
其中数额最大的一轮融资发生在2018年3月,腾讯产业共赢基金投资6.3亿美元,这得以让斗鱼从「千播大战」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后来,直播界形成了斗鱼和虎牙双寡头分庭抗礼的局面,其余平台不是倒闭就是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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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管理方面上,斗鱼长期采用双CEO制,陈少杰与张文明并驾齐驱,直到2021年底,斗鱼公布管理层变动:张文明辞去董事兼联席CEO一职,此后斗鱼由陈少杰一人做主。
说到这儿,可能很多人都会感到不解,斗鱼已经是直播界的领头羊了,陈少杰也已坐拥数十亿身家了,他为什么还这么想不开要去触碰法律的红线呢?
事实上,自创立以来,斗鱼一直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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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舔血
斗鱼是东南亚的一种体色艳丽、鳍型饱满飘逸且十分好斗的鱼,又被称为「五彩搏鱼」,两只雄鱼饲养在同一水缸中,往往会斗到一方死去。
而斗鱼这个名字似乎也隐含了陈少杰争强好斗的个性。
斗鱼内部人士曾这样评价陈少杰,「喜欢冒险、刀口舔血」,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别人不敢搞,我就搞一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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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一直有流传着「 23 点后,斗鱼什么都敢 」的传说,意思就是晚上 11 点之后,斗鱼上净是擦边内容。
2016年1月10日,斗鱼的「直播造娃娃」事件不但震惊了网友,也把网警都干懵了,你们这是干啥呢呀,尺度比P站还大啊。
第二天,江苏省公安厅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在微博上@了斗鱼TV直播平台,说「你们真的挺会玩的,如果做不好内容审核,可以关停服务器整顿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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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鱼这边则是立刻发表声明撇清关系称,平台一贯坚持抵制涉及暴力、血腥、色情、政治、危险等内容的直播,平台管理员已在事发后的第一时间将涉事直播封停,并向警方提供了涉事主播的身份信息。
然而,自此之后,斗鱼并没有加强内容审核,反而跟监管部门玩起了躲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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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央视曝光了斗鱼的涉黄直播,称该平台晚上10点后的直播内容不堪入目,经有关部门约谈整改,消停一阵子后,又死灰复燃。
2021年10月,又有网友在微博上爆料称,在热门游戏《DOTA2》一年一度世界大赛期间,斗鱼的自制宅话会节目上,有女嘉宾大秀火辣身材、卖弄挑逗动作。
作为游戏直播平台,有一段时间,点进斗鱼App,首页第一屏推送的直播间,不是热门游戏的直播,而是舞蹈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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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初,国家网信办发布了「扫黄打非2022年盘点」,斗鱼被点名。23年4月30日,网信办发布了第一季度的「清朗行动」盘点,斗鱼再次被点名。
5月初,网信部门工作组进驻了斗鱼平台,开启了为期1个月的集中整改督导。进驻当天,斗鱼平台饱受争议的舞区消失了。部分舞蹈区主播转移至颜值、星秀等分区。
擦边内容屡禁不止,其原因除了一些主播以流量收益为王、相关意识淡薄外,平台的变相支持也不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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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凤凰网科技的报道,斗鱼上原本有个「直播积分制度」,每位主播12分,违规扣分,分扣光后,主播将无法获得任何收益。
但不知从何时起,规则被悄悄地改了,主播即使因违规分被扣光,收益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曾有某视频大厂合规部门的工作人员向媒体透露说「国内直播行业就是探底线的过程,太有底线了,就很难做得起来。」
不仅涉黄,这些直播平台还在涉赌的法律红线周围疯狂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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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12日,由共青团主办的官媒青蜂侠bee在微博上点名了斗鱼的一个名为「彡彡九户外」的直播间,称其涉嫌万人聚赌,日流水几百万。
彡彡九户外,以下简称339,是一个斗鱼主播组合,由付海龙、潘彬、JT丶浩克大魔王等成员组成,拥有超过300万粉丝。
他们经常在直播间进行抽奖活动,怂恿粉丝6元办一张卡,参与抽奖,并称最高奖金可达5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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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用话术是「一张办卡,一个五万」、「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一张办卡,五万带回家,孝敬你爸妈」等等。
根据青蜂侠Bee的报道,曾有参与这种所谓「抽奖活动」的90后网友,不到一个月就输光140万房款,还不敢和父母讲。
2020年11月20日,斗鱼直播间「彡彡九户外」的三名主要成员被杭州警方带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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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一点是,339被官媒点名后,斗鱼就对其直播间进行了封禁,但相关负责人却否认了339涉赌,并称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这就是一种商业领域的有奖销售行为,既不违法,也不违规,之所以封禁339的直播间是因为他们的直播话术问题。
那么339直播间的这种抽奖玩法究竟算不算聚众赌博呢?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把中奖金额的上限卡在5万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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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万元背后的猫腻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项中确实说,「抽奖式的有奖销售,最高奖金不得超过五万元」,这就是斗鱼直播间把奖金卡在5万上限的原因。
但符合金额要求只代表基本合规,是否真的涉赌,还要进行实质审查,主要是看网友办卡参与抽奖的目的是为了打赏主播,还是为了赚钱。
如果网友是冲着赚钱去,那么主播怂恿网友办卡大概率就会被判别为线上聚众赌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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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知道,任何一个直播平台、随便哪个主播,想要赚钱,都离不开打赏的机制。自古就有「天桥下卖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的说法
正常情况下,粉丝给主播刷礼物都是出于对主播的喜爱,无可厚非。但在利益的趋势下,平台和主播开始用「套路」刺激网友更多更频繁地打赏,渐渐地,一切就变了味儿。
最初是一些主播在直播间加入转盘,这样粉丝可以通过打赏礼物让主播接受转盘内的惩罚。2019年,斗鱼官方推出了「幸运宝藏」抽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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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可以通过充值购买平台的鱼翅,那是一种虚拟货币,类似于Q币,再通过鱼翅赠送主播幸运水晶、幸运钥匙等礼物,从而获取参与抽奖的机会。
送的礼物越多,中奖几率越大,最大单笔奖金可达50000鱼翅,按照一个鱼翅1元的价格计算,最大单笔奖金就是是5万元。
当然了,斗鱼平台是不能直接给中奖的用户返现的,不然就真跟线上赌博平台毫无二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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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幸运宝藏」抽奖活动推出后不久,就有主播开始私下给用户返现,以此来更多吸引粉丝参与抽奖。
最终,2019年8月,随着国家净网行动的展开,斗鱼下线了该抽奖系统。但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便很难关上。
「幸运宝藏」下架后,仍有一批主播们另辟蹊径,把所谓的「抽奖活动」继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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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而言,339的玩法是邀请进入直播间的用户通过花钱「办卡」的方式参与抽奖,此时用户的主要目的就是中奖,而非打赏主播。
之后,主播会通过私信或其他方式与中奖的用户接触,私下将奖金发给用户,由此完成一个赌博的闭环。
截止到2020年11月20日被捕前,339直播间共组织了赌博性质的抽奖活动4200余次,442万用户曾参与其中,累计吸金1.2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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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年底,四川省都江堰市法院审理了此案,认为3人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判处主播付海龙、潘彬有期徒刑6年,对其后勤兼财务周某依法适用缓刑,对3人共处罚金165万。
除339外,2021年1月15日,官媒青蜂侠Bee还曾发文爆料,斗鱼户外主播「长沙乡村敢死队」才是「斗鱼最大赌场」,2020年其流水高达1.77亿元,日流水最高13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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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蜂侠曝光的视频中,长沙乡村敢死队主播拼命喊着「偷塔了」、「爆了」,乍听之下还真以为他是个游戏主播。
直播间被封前,长沙乡村敢死队每晚10点开始涉嫌聚赌的抽奖活动,还形成了暗号「十点经济课」,抽奖时用「土特产」来代替奖金等敏感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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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有人可能会想,这不过是部分主播的个人违法行为吧,看起来跟斗鱼平台也关系不大呀,但事情其实远没有这么简单。
根据天眼查的资料,斗鱼是「彡彡九户外」背后公司的股东之一。2020年7月,斗鱼入股了成都九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占股5%。
斗鱼也入股了「长沙乡村敢死队」背后的 MCN 机构,湖南鱼小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持股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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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长沙乡村敢死队」还入选了斗鱼直播平台2020年度十大巅峰主播。
2021年1月16日,斗鱼举办了「2020鱼乐盛典」,斗鱼方面给「长沙乡村敢死队」的颁奖词是这样的
「他们是立足于湖南本土生活的户外主播,他们性格淳朴,为水友们呈现的也是淳朴自然、原汁原味的乡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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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直播轻松诙谐,又有着大无畏的创新拼搏精神,勇于尝试多元化的内容,挑战不可能。积极的心态和不懈的努力,让他们一步一步走向了今天的成功。」
值得一提的一点是,就在颁奖典礼的前一天(1月15日),「长沙乡村敢死队」刚被官媒青蜂侠bee点名,不知道斗鱼这样的做法算不算跟官媒公开叫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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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8日,斗鱼相关负责人还回应了「长沙乡村敢死队」被点名事件,称「我们所有的活动,都是要跟监管部门汇报后才会上线的。」
「长沙乡村敢死队」被点名后不久,消失了许久的斗鱼前头部主播钱小佳通过「野马财经」发声表示
「抽奖涉赌平台不是不知情,但这玩意儿会让流水成倍增长,对于平台和主播都有好处。大家都有业绩压力,别人玩你就不能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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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钱小佳的说法,339、长沙敢死队等直播间的涉赌活动,虽然并非斗鱼官方举办,但平台在事件中并不能完全切割,甚至应负主要责任。
中国网此前采访了一位化名为「小微」的斗鱼主播,他告诉记者,平台和主播之间的分成比例是五比五
「比如说主播流水是 100 万,其中 50%直接归平台的,剩下的50 %,主播要拿出来一部分返现给中奖观众,再去掉个人所得税,最后才是主播净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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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算的话,在这样的 「赌局 」 之中,参与的观众可能不赚钱、开盘的主播也不一定能赚到钱,但平台肯定是赚钱了的。
既然主播并非拿大头,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这么卖力的吆喝,拉水友们参与赌博性质的抽奖呢?
钱小佳透露说,不少主播尤其是大主播都和平台签订了流水对赌合同,达到一定的流水额即可获得额外的返点,比如15%甚至25%,那么主播的分成比例就会被提高到65%甚至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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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和主播都有业绩压力,赌博性质的抽奖活动可以刺激粉丝打赏,就成为了解决这种焦虑的方案之一。
于是,平台对于这类活动的监管,就从应有的限制和严惩,变为了传授主播话术,以防被相关部门抓到把柄。
中国网曾拿到了一份斗鱼平台提供给主播的《魔法球文字话术》文件,文件显示,主播被要求用「土特产」和「福利」等词代替奖品或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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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L指的是「魔法乐园」,参与者中1个「魔法乐园」会被返现5000元;而B指的是「魔法棒」,中一个「魔法棒」返现600元。
但主播不能直接提及返现,也不能把魔法棒、魔法乐园、砸蛋、鱼翅等词和几千、几万等代表金额的词太明显的放在一起向观众解释。
另外,斗鱼工作人员还被要求,与主播沟通时,尽量用语音通话说明,不要留下文字证据。平台的立场是禁止返现的,如果留下截图证据,可能会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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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份文件的真实性,斗鱼曾表示需要内部核实,但后来没有下文了。
在青蜂侠公布的一支视频中,一位某直播间前运营人员表示,平台确实会亲授主播话术,以规避风险。
日本有一种叫做「柏青哥」的游戏厅,乍看之下,和普通游戏厅一样,但深究之后会发现柏青哥带有赌博色彩。
因为日本是禁止赌博的,所以柏青哥店不能直接奖励玩家们现金,而是会奖励一些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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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柏青哥店附近,又往往都开有礼品收购店,玩家们可以拿着礼品去卖掉,换成现金。如此一来,柏青哥就既做了赌博的事,又规避了法律风险,斗鱼其实沿用着也是这个套路。
2023年11月初,市面上开始有消息称,斗鱼CEO陈少杰已失联多日。
最早是10月29日时,一位名为「逍遥投资笔记」的自媒体博主发文称「上周四收到传言,因涉嫌XXX,斗鱼CEO陈少杰被查,失联近3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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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圈内多方求证了一下,确认属实」。随后的11月6日,多家媒体报道称,斗鱼方面向其确认了陈少杰「失联」的消息。
当日,斗鱼股价暴跌10%,盘中最低触及0.81美元历史新低,收盘报0.84美元。要知道斗鱼上市时的发行价是每股11.5美元,至此,斗鱼市值已经蒸发掉了9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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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1日,斗鱼的一纸公告又将陈少杰的推上了热搜第一,公告称,「公司 CEO 陈少杰先生于 2023 年 11 月 16 日左右被成都警方逮捕。
公司尚未收到任何有关对陈先生进行调查或陈先生明显被捕的原因的正式通知。」
一天后的11 月 22 日,成都都江堰公安发布通报称,陈少杰因涉嫌开设赌场罪,已被依法执行逮捕,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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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杰被捕后,多名斗鱼顶级主播也因为各种原因消失在了公众视野中。最受关注的莫过于主播「一条小团团」的消失了。
小团团在斗鱼上拥有2600万粉丝,在抖音上拥有3700万粉丝,小团团高德导航语音包也有过千万用户。
今年4月23日,「一条小团团确认被捕」的消息登上热搜,有知情人士称,小团团被捕的原因是涉嫌大额赌博,且与陈少杰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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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刚才我们提到的前斗鱼头部主播钱小佳也疑似曾被带走调查。
去年11月,一张钱小佳在粉丝群里跟大家透底的聊天截图广为流传,钱小佳说自己被陈少杰开赌场的事儿牵连,可能要进去配合调查, 运气好的话一个月,运气不好的话一年。
从目前网上的消息来看,钱小佳已接受完调查归来。当被网友问及,老对手前斗鱼头部主播旭旭宝宝怎么样时,钱小佳表示不方便说,大家都先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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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佳本名钱佳,是一个富二代,原本只是斗鱼的一名水友,但因为在斗鱼知名主播刘杀鸡的直播间里挥金如土,慢慢出了名,也在斗鱼平台上认识了很多朋友。
有一次,钱小佳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开了户外直播,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做起了主播。之后,人气不断高涨。
有数据显示,钱小佳2017全年收到了2500万元的礼物,2018年增长到了4449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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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气在2019年上半年达到顶峰,经纪公司透露,被封之前的一年时间里,钱小佳的流水近亿元。
2019年下半年,钱小佳的直播间被斗鱼封禁,至于被封的原因,斗鱼一直没有给钱小佳一个明确的说法。
2019年10月,钱小佳在微博上公开了自己和斗鱼CEO陈少杰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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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佳表示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绝对服从公司安排的,被封之后也在积极安抚水友,可就这样没有理由一直不让他播,他也觉得很被动,他希望公司能在当天12点前给自己一个说法。
结果陈少杰毫不客气地回复说「不用等12点,现在就给你答复,永久禁封」。
不过,钱小佳很快又删除了这条微博,并表示已经和平台沟通好了,也向陈少杰道了歉,平台方面承诺2019年底会让钱小佳复播,但这个承诺斗鱼平台一直没有兑现。
钱小佳曾说,你不让我播也行,把我合同放了吧,毕竟还有这么多观众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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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佳在2019年刚和斗鱼签了3年的合同,他就这样被锁了3年,直到2022年2月,发微博正式向斗鱼告别,转向虎牙,成功复出。
网上还有传闻说,陈少杰的问题不仅是涉赌,更严重的是,其疑似帮助缅北电诈团伙进行洗钱,且斗鱼头部主播亦参与其中。
但关于这则爆料的真假我们就无从判断了,只能静待警方公布更多的调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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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科创板日报》发布报道称,从知情人士处获悉,陈少杰已于2024年春节后取保候审,但后续或仍将面临实刑判决。
其实涉赌的直播平台并非斗鱼一家。早年间,王思聪的熊猫直播在倒闭前,也出现过涉赌丑闻。
2018年8月,新京报发现,熊猫平台上有主播在直播过程中怂恿用户通过一种类似老虎机、名为「拉爆机」的道具下注,中奖后可获返用来打赏主播的道具并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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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虎牙直播平台上的竞猜游戏也被曝,涉嫌变相赌博。
竞猜游戏所耗费的虚拟币(金豆、银豆、虎牙币)需要玩家花钱购买,同时又存在为玩家提供虚拟币兑现服务的第三方,这样就形成了完整的资金交易链,涉嫌网络赌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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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直播乱象的背后,其实隐藏的是各平台令人担忧的业绩情况。2019年在纳斯达克的上市是斗鱼的高光时刻,但也是其衰落的预警。
此后,随着抖音、快手、B站等平台加速分食游戏直播市场,再加上与虎牙合并失败,斗鱼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均不容乐观。那条勇猛的斗鱼早已变成了一条「病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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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鱼之困
一直以来,整个游戏直播行业都存在「缺乏有效变现途径,营收过度依赖用户打赏」的问题。上市前,斗鱼的招股书就显示,他们连年处于亏损状态。
上市后,虽然扭亏为盈,但全年总营收一直呈下降趋势,2020年至2023年的全年总营收分别为96.02亿元、 91.65亿元、71.08亿元,和55.3亿元。
2021年又重新陷入亏损状态,净亏损6.2亿元。2023年,斗鱼通过降低成本的方式提高效益,终于再次扭亏为盈,保住了一丝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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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都看得出来,近些年来斗鱼一直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局面。
内部,顶流主播不断出走。2019年,斗鱼一姐冯提莫合约到期后,转而签约B站。
2020年8月,被陈少杰带去敲钟的斗鱼《地下城与勇士》板块的头部主播「旭旭宝宝」转战抖音平台。
在陈少杰被捕消息传出之后,抖音、快手的直播团队又以「爱惜羽毛」为说辞,向众多斗鱼头部主播抛出橄榄枝。头部主播的出走导致的是用户的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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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有业内人士指出,游戏直播平台靠头部主播支撑起家的模式,是不可能走得长远的,因为这样的模式没有护城河,主播一旦有了流量,肯定会谁更有钱就跟谁走。
另外,近些年来,斗鱼虽然也在积极发掘新的变现模式,比如直播带货,但事实证明游戏用户的消费欲望着实有限,尤其是在以男性用户为主的斗鱼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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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起,斗鱼开始寻求广告业务的增长,到2023年,初见成效,广告及其他收入在总营收中的占比提高到了13.2%,但与此同时,广告频率的增加,又在一定程度上对平台氛围造成了损害,变相导致了用户的流失。
外部,老对手「虎牙」一直虎视眈眈,咬牙拿下了几乎所有的热门电竞赛事版权,包括 20 亿 5 年的英雄联盟职业联赛(LPL)独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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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斗鱼真正的掘墓人,或者说所有游戏直播平台的掘墓人,其实是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关于抖音的崛起过程,还请回看之前的视频。
过去几年的疫情,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直播类型的泛化和繁荣,新兴的流量池子在去中心化的短视频平台上孵化,抖音、快手成了中小主播的沃土。
在游戏领域,斗鱼、虎牙是正规军、技术范,但是休闲娱乐内容带来的流量是惊人的。2021 年下半年,抖音又推出了「小手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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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就是主播在抖音上开直播玩游戏,将观众导流到游戏中,并从被转化的玩家的游戏充值金额中获得分成。
这是短视频平台直接抢游戏直播饭碗了,当然了,斗鱼也没坐以待毙,他们也在做短视频内容池子,但遗憾的是效果并不好。
2020 年,斗鱼和虎牙曾在不断侵占市场的短视频平台的围剿下,联合宣布 「计划合并」。合并后,公司将为腾讯控股公司。
腾讯一直是斗鱼和虎牙最重要的投资方和最大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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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项合并案却在2021年被市场监管总局叫停,原因是有关部门认为斗鱼和虎牙两大寡头的合并会造成游戏直播行业垄断,违反了反垄断法。
从公司成立,到成为行业寡头、迎来巅峰时刻,斗鱼用了5年。
从巅峰到跌落神坛、深陷泥沼,斗鱼又用了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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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要走出困局,斗鱼恐怕要壮士断腕,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和颠覆性的创新才有可能了。
其实东窗事发之前,斗鱼是有着三到四年窗口期进行合规化整改。
但是陈少杰眼看行业格局日渐明朗、监管日益严格,却依旧下不了整改的决心,仍然把自己和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运行在一根细细的钢丝绳上,稍有不慎,便是跌入万丈深渊。
还记得陈少杰有句口头禅是「别人不敢搞,我就搞一搞」吗?也许他的性格就注定了他今天的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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